从一个饭局上回来的已是晚上9点多钟。头昏的厉害，又没有出租车，我只好顺着公园边上的环形路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。走到一棵树下，一个影子从树根下站起来，吓了我一大跳。

借着路边的灯光，睁着迷离的眼睛看了看，是个女孩，十来岁的样子。我清了清嗓子，镇定一下情绪，那孩子在我身后喊：“叔叔，叔叔，你等一等。”我停了脚，回过头去。

“叔叔，你能不能帮我在那个报亭买张报纸？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前方50米的地方果然有个报亭。

“买报纸吗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
“是的，买张《ⅹⅹ晚报》。”孩子边说边将一枚硬币放在我的掌心。我更有些奇怪了，心想：你怎么自己不去呢？

但我没说出口。天这么黑，我一个大人，对孩子的这一点小要求不能不满足吧。拿着钱，我就过去了，将5角钱递给那位妇女，取了报纸，转身往回走。

那孩子还是站在树底下。“你怎么站在树底下呢？”我问。“我怕被我妈看到了。”“你妈妈？你妈妈在哪儿？”“就是那个卖报纸的人。”我的酒醒了大半。“你怎么从你妈妈那儿买报纸呢？”我怔怔地看着小女孩。

小女孩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报纸，小声地说：“我晚上给她送饭时，她还剩一张报纸，说不卖掉，明天就没人买了，我在这边上等她一个小时了，她肯定卖不掉了。”我看着小女孩的妈妈已在打烊了。小女孩把报纸往我手里塞，“叔叔，给你看吧。我回家了。”说完，她从树影底下跑开了。